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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105]曬月光的,蘿蔔乾

原來晚飯後,外公一個人在外頭忙碌的,就是這麼一回事。
我突然想起那一年,正是白蘿蔔收成的季節。
妳就坐在裡頭的門邊,洗著醃漬過後的蘿蔔葉,從桶子裡撈出來的雪裡紅,味道卻讓我皺眉。
入了菜,卻美味可口。
不知不覺,又來到了秋季。
一年走得好快。
剛辦完了三年的合爐,我怎麼也數不清,何來的三年?
究竟是妳走得太快,還是日子過得太急?
阿姨說,過雙七不過雙十一,是啊,哪裡來的三年?細數下來,也不過一年多的時光吧?
但怎麼我前思後想,就是兜不起那些時光的流逝?
片段,片段,還是片段。
我記得接到妳回家的電話時,那急切的思緒;也記得來到台南家門口前,却步的自己;還有豔陽底下,我們為妳燒著讓妳一路帶著使用的財物;還有,夢中妳曾出現的點點滴滴,卻怎麼也拼湊不出,這一年多來的,自己。
想起妳的時候,我還是會哭。
偶爾還是會期待,聽見妳爽朗的叫喚聲。
最近開始填上明年度的行事曆,來到妳的生日,我忘了遲疑,還是填上了代表妳的記號,然後才想起,妳已經不在了。
去年底似乎也曾發生過一樣的情形?
我撈出包包裡的相機,側身拍下了曬著月光的蘿蔔乾,如果這個時候的記錄還能有妳,不知道該有多好?
妳離開以後,我們將許多事情理所當然地加諸在妳的身上,例如針線包不見了,就笑著說:啊,被阿嬤帶去用了;或者不小心弄壞了東西,也笑著說:啊,被阿嬤帶走了;還有外公的手機時常莫名地亮燈,便開玩笑地說:啊,阿嬤打電話來了!
即使明白只是開玩笑的話語,但或許在心底,我們都有那一絲絲的企盼,祈望如我們所言,妳依然陪伴在我們身邊。
只是我們看不見罷了!
今天大舅舅和大舅媽留在家裡,陪伴外公入眠,如果妳也想念我們和我們想念妳一般,不妨在夜裡,為他們拉拉被子,一如過往,妳還陪伴著我們的,那些時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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